第479章 哈利要死了？不，不可能的！

    哈利想着在斯内普记忆中看到的一切，不免有些黯然。他一直以为是坏人的斯内普教授竟然才是一直在暗中默默保护他的人，而且也只有他是目的单纯地希望哈利能够活下去。
    “西弗勒斯·斯内普......”
    哈利喃喃道，他穿过海格的小木屋（已经被魔法修复），穿过场地，但他没有听见牙牙的声音。曾经那么多次来看望海格，炉火上闪闪发亮的铜壶，岩皮饼，巨蛴螬，还有海格那张硕大的、胡子拉碴的脸，罗恩吐出鼻涕虫，赫敏帮助海格拯救诺伯……
    哈利继续朝前走，他已经来到了森林的边缘，他停下了脚步。
    一群摄魂怪在树丛间游荡，他感觉到它们的寒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全通过。他已经没有力量召唤守护神了。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
    看来，死亡并非那么容易。
    他呼吸的每一秒钟，青草的芳香，凉风拂过面颊的感觉，都是那么宝贵。想到别人还有许多许多年的光阴可以挥霍，时间多得简直无以打发，而他，每一秒钟都那么难以割舍。
    他认为自己无法再往前走了，同时又知道必须往前走。这场漫长的游戏是时候结束了，金色飞贼已经抓住了，应该离开空中了......
    “你说，他会如你所愿吗？”瑞驰法坐在赫拉身旁，有些黯然地望向禁林的方向，那是食死徒和伏地魔安营扎寨的地方。
    “哈利吗？”赫拉的表情变得复杂，“他会的，他一定会的。”
    “你们究竟让波特去做什么？”麦格教授直接问道，这让赫拉和瑞驰法吓了一跳。
    “没什么，只是一项很艰巨的任务。”
    “那我想我可以，赫拉，我愿意为了对抗伏地魔牺牲生命。”米勒娃挺了挺胸口说道。
    “但这只有哈利·波特能够做到，米勒娃。”赫拉淡淡地笑着说道，“只有哈利。”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麦格教授不解地问。
    赫拉和瑞驰法对视了一眼，赫拉轻轻点点头，随后瑞驰法解释道：
    “众所周知，伏地魔一直在长生的道路上进行实验，而他在这一过程中采取了魂器的方法......”
    “17年前，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一晚，哈利·波特就被无意识地制作成了魂器之一，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思想有时候会联系在一起的原因......”
    “想要彻底地摧毁伏地魔，就必须消灭他所有的魂器，再杀死他本人，否则哪怕变成蒸汽、泡影，他也还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而我们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
    “噢！”麦格教授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所以你们让那孩子去送死？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米勒娃，我也不想这样，可这是唯一的办法。”赫拉赶紧扶着麦格教授，“我们别无选择。”
    “是啊，我们别无选择。”麦格教授呆滞地重复这句话，在她心中，尽管哈利从来都不是一个乖学生，但毫无疑问，绝对是她值得骄傲的学生，让她喜爱的学生。
    “瑞驰法，你送米勒娃回房休息。”赫拉命令道。
    “是。”
    房间里再度只剩下赫拉一个人，赫拉背着手站在办公桌后面，口中喃喃道：“天明，应该就知道结果了，哈利......战斗的结果全都把握在你的手中。”
    ......
    清晨，黎明刚刚破晓，赫拉等人就收到了伏地魔的讯息，他让海格去禁林取回哈利·波特的尸体。
    “这不可能，哈利怎么可能会死？”海格抽泣着说，整个人哭成了泪人。
    麦格教授几乎昏倒，赫拉默然望着眼前的一切发生，他知道，一切成功了，哈利完成了他的任务。
    “哈利，”海格抽抽搭搭地说，“哦，哈利......哈利......”
    “好了，海格，去把哈利接回来吧，我们要准备最后的决战了。”
    ......
    等到海格回来的时候，他身后还跟着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们，他们极其嚣张地朝着城堡走来，带着强烈的欢呼声和重重的脚步声。
    “停下。”伏地魔的声音。
    食死徒们都停住了。
    “不！”麦格教授发出夸张的声音，她看见了倒在海格怀中的哈利，忍不住哀声痛号道。
    “不！”
    “不！”
    “哈利，哈利！”这是其他人的声音，罗恩、赫敏和金妮的声音比麦格教授的更加凄厉。
    “安静！”伏地魔喊道，只听见砰的一声，一道强光一闪，他们都被迫沉默了。“结束了！海格，把他放在我的脚下，他只配待在这儿！”
    哈利被放到了草地上。
    “看见了吗？”伏地魔说，他在哈利的遗体身边来回地大步走动，“哈利·波特死了！你们这些被蒙蔽的人，现在明白了吧？他根本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依赖别人为他牺牲的小男孩！”
    “他打败了你！”罗恩喊道，魔咒被打破了，霍格沃茨的保卫者们又咆哮、叫嚷起来。一秒钟后，更加惊天动地的一声砰，他们又哑然失声。
    “他是在试图逃出学校的时候被杀死的，”伏地魔说，似乎因说谎而沾沾自喜，“在试图自己逃命的时候被杀死的——”
    可是伏地魔没把话说完，就有人挣脱人群朝伏地魔冲了过来。可那个人瞬间就被解除了武器，重重地倒在地上，伏地魔哈哈大笑地把挑战者的魔杖扔到一边。
    “这是谁呀？”他用轻轻的、蛇一般的嘶嘶声说：“谁主动以身试法，让大家看到战败后继续反抗会有什么下场？”
    贝拉特里克斯高兴地笑了起来。
    “是纳威·隆巴顿，主人！就是那个给卡罗兄妹制造了那么多麻烦的男孩！那对傲罗夫妇的儿子，记得吗？”
    “啊，是了，我想起来了。”伏地魔低头看着纳威说道。纳威赤手空拳、毫无掩护地挣扎着爬起来，站在幸存者和食死徒之间的空地上。“但你是个纯种巫师，对吗，我勇敢的孩子？”伏地魔问纳威，纳威面对他站着，空空的手掌攥成了拳头。
    “是又怎么样？”纳威大声说。
    “你表现出了很大勇气和决心，而且出身高贵。你会成为一个难能可贵的食死徒。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纳威·隆巴顿。”
    “除非地狱结冰我才会跟你走。”纳威说，“邓布利多军！”他大喊一声，人群里立刻响起激昂的回应，对此伏地魔无声无息咒似乎也不起作用了。
    “很好。”伏地魔说，哈利听出他圆滑的声音里包含着比最残酷的咒语更大的危险。“如果那是你的选择，隆巴顿，我们只好按原计划办了。让它，”他轻声说，“落到你的头上。”
    伏地魔挥了一下魔杖。几秒钟后，从城堡被砸烂的一扇窗户里飞出一个怪鸟般的东西。它从昏暗的光线中飞来，落在伏地魔的手里。伏地魔抓住这个发霉物件的尖头抖了抖，它便空荡荡、烂糟糟地耷拉下来：是分院帽。
    “霍格沃茨学校再也不需要分院。”伏地魔说，“再也不会分成好几个学院了。我高贵的祖先——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徽章、盾牌和旗帜，对大家来说就已足够了，是不是呢，纳威·隆巴顿？”
    “我想你忘记了，汤姆，你已经被剥夺了斯莱特林的姓氏了。”久久没有出声的赫拉开口道。
    “啊哈，是我，我几乎都快忘记你了，赫拉。”伏地魔狰狞地笑着，“可谁能否认斯莱特林的血脉在我身上绽放魔法的光芒？”
    “我可以。”
    “你不过是他实验失败的产物罢了，是我给了你生命。”伏地魔恼怒地说，“是我，是我给了你生命！你要学会感恩！”
    “可我从来都不认为你做的选择是正确的，汤姆，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大的想法，以为你可以掌控一切，实际上你可以掌控一切。”同时，赫拉走到纳威身前，挡在了纳威和伏地魔之间。
    他从伏地魔的手中粗暴地躲过分院帽，把他塞进了纳威的怀中。
    “我相信你拥有大无畏的勇气，纳威·隆巴顿。”赫拉说，又转过头对着伏地魔说道，“预言中，那孩子是你的克星，那你知道隆巴顿的生日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预言中的人是哈利·波特，我已经杀死他了。”
    “是真的吗？”赫拉反问道，这话让伏地魔的眼睛闪起红光。
    伏地魔攥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是真的，就是哈利·波特，绝对是他！”
    “你不要想着再用这些谎言欺骗自己了，赫拉，哈利·波特已经死了！”伏地魔怒吼道。
    “不，我没死！”哈利一个挺身，从地上爬起来。
    接着，许多事情在同时发生。
    他们听见远处学校界墙那儿传来了骚动，似乎千百个人浩浩荡荡地翻过视线外的围墙，高声呐喊着朝城堡冲来。与此同时，格洛普摇摇摆摆地从城堡的一侧拐了过来，嘴里喊道：“海格！”伏地魔的那些巨人吼叫着发出回应。他们像雄象一样冲向格洛普，震得大地发抖。接着是马蹄声，拉弓声，转眼间，利箭纷纷射向食死徒中间。他们吃惊地大叫，乱了阵脚。哈利从长袍里抽出隐形衣披在身上，腾地从地上跃起，这时纳威也动了。
    纳威身子一挺，分院帽从他怀里滑落，他从里面抽出一个银色的东西，柄上闪闪发光，镶着红宝石——
    在蜂拥而来的人群的吼叫声中，在巨人们的厮杀声中，在蜂拥的马人的蹄踏声中，银色宝剑砍下的声音没有人能够听见，但似乎吸引了每一双眼睛。一剑下去，纳威就把大蛇的头砍掉了，蛇头旋转着高高飞入天空，在门厅洒出的灯光中闪亮。伏地魔张嘴发出愤怒的喊叫，但没有人听得见，接着，轰隆一声，蛇身重重地落在他的脚下——
    伏地魔的最后一个魂器！被摧毁了！
    眼下，伏地魔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他再也不能永生了！
    可整个场面一片混乱，马人冲锋陷阵，把食死徒追得四散奔逃，每个人都在逃避巨人的践踏，不知从哪里来的增援力量声势浩大，越逼越近。
    带翅膀的庞然大物夜骐和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生在伏地魔的巨人头顶盘旋，在抓他们的眼睛，格洛普对他们饱以老拳。
    这时所有的巫师，霍格沃茨的保卫者也好，伏地魔的食死徒也好，都被迫退回了城堡。赫拉只要看到食死徒就发射恶咒和魔咒，他们瘫倒在地，根本来不及对赫拉发起反击，接着他们的身体就被撤退了人群踏在脚下。
    不只是赫拉，显然哈利也在同样地放冷枪，因为赫拉瞄到从空气中发出一道道红色咒语。
    哈利仍藏在隐形衣下，被人群拥挤着进了门厅。他在寻找伏地魔，接着看见伏地魔在房间那头，仍在大声指挥部下，一边退进大礼堂，一边挥舞着魔杖把魔咒射向四面八方。
    哈利又施了几个铁甲咒，险些被伏地魔击中的西莫·菲尼甘和汉娜·艾博匆匆从他身边跑进大礼堂，加入那里已经如火如荼的战斗。
    这时，又有更多更多的人拥上前门的台阶，查理·韦斯莱追上仍然穿着鲜绿色睡衣的霍拉斯·思拉格霍恩。
    在他们身后，似乎跟着所有留下来战斗的霍格沃茨沉重的亲友，还有霍格莫德村的店老板和房主。
    随着一阵激烈的马蹄声，马人贝恩、罗南和玛格瑞冲进了礼堂，与此同时，身后通向厨房的门被炸得脱开了铰链。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浩浩荡荡地涌进了门厅，尖叫着挥舞餐刀和切肉刀，走在最前面的是胸前挂着雷古勒斯·布莱克的挂坠盒的克利切，即使在这样的喧闹中，他那牛蛙般的声音仍然清晰可闻：“战斗！战斗！为我的主人、家养小精灵的捍卫者而战斗！以勇敢的雷古勒斯的名义，抵抗黑魔王！战斗！”
    是克利切！
    他为了他主人的荣耀而战，继承了他主人的意志，冲在了战场的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