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突如其来（一）

    “娘娘在说什么，”小叶子神色有些慌乱，“奴才听不懂这些。”
    “听不懂？”令皇贵妃笑道，“却也无妨，慎刑司的精奇嬷嬷会让你听得懂的。”
    宫人们这会子得了吩咐，就要马上进入十二阿哥所的正殿，外头却又响起了脚步声，“好大的胆子！你们真是放肆！”
    众人转过身来，只见到风雪中的宫门之外，又有人迤逦着起来，也有仪仗些许，只是比不得皇贵妃这样的尊贵体面，但是显然也绝不是什么低等嫔妃，大玄宫廷规矩，只有妃位以上才有资格用仪仗，许是因为风雪大的缘故，皇贵妃有些看不清来的人是谁，她稍微眯着眼看了一会，才看清楚了来人。“是舒妃！”
    她来这里做什么？
    舒妃进了此处阿哥所，朝着皇贵妃先是行了礼，也不等皇贵妃吩咐，径直就站了起来，“皇贵妃娘娘吉祥，却不知道这风雪天，皇贵妃娘娘身子不爽快，不在储秀宫将养，出来吹什么风呢？大冷天的，若是又感染了风寒，可就是不好了？年节到了，大场面还等着娘娘主持呢。”
    手里头有了权柄，舒妃说话的语气就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无力反抗皇贵妃，只能是说一些不痛不痒的风凉话，可如今有了协理六宫之权，气度风采都是不一样了，这会子态度不卑不亢，话里的意思让皇贵妃也很是不舒服，就是嫌弃皇贵妃既然是宣称病了那就是该有病人的模样，没必要出门惹是生非。
    皇贵妃瞪了舒妃一眼。“本宫的行踪，倒是还不必和你请示什么！”
    “这是应该的，只是皇贵妃娘娘这样兴师动众的来了阿哥所，又拿下了这么多人，预备着做什么？”
    皇贵妃不搭理舒妃，边上的章嬷嬷开口了：“舒妃娘娘，十二福晋在宫里头藏了违禁之物，皇贵妃娘娘特来捡抄。”
    “捡抄？”舒妃冷笑一声，“你好大的胆子！你乃是十二阿哥宫里头的嬷嬷，”舒妃不敢骂皇贵妃，骂一个嬷嬷还是绰绰有余的，“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你不想着规劝主上，管理阿哥所，却是到外人那里告刁状！实在是下作，可恶！”
    舒妃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皇贵妃打断，“本宫面前，还没有你舒妃教训人的规矩！再者，章嬷嬷会来告发此事，也是因为章嬷嬷知道规矩，知道宫规森严，绝不会是为了一个小小的阿哥福晋，违背了天理纲常！”
    “什么天理纲常？”舒妃马上追问，“阿哥所里头有什么东西？值得皇贵妃您这样兴师动众的来？还说的这样耸人听闻？”
    “这事儿本宫在管，却不必你来过问了。”
    “可我也是协理六宫的，”舒妃却是还要追问到底，“这事儿我自然能管。”
    “那也不是你该管的！协理到底是协理，算不得是正儿八经管理六宫！”皇贵妃冷笑道，“再者，人人都知道你舒妃和元氏交好，这事儿只怕是和你也脱不了干系，你就该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