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咸鱼挺好
“算学一道，博大精深，你们平时所接触的不过是入门，而我要教的，乃是更高深之所在。”孩子们懵懵懂懂，秦鸣也不想过多解释。
待他们接触的多了，自然就会明白。至于现在，则是越解释越乱。
有孩子问道：“先生，有多高深啊？”
秦鸣想了想，说道：“世间万物都离不开算学，高深之处，可算天算地算尽一切。”
好牛逼的样子……
孩子们的眼睛亮了起来。
“先生，我们学了算学之后能做什么呢？”
古时候的孩子确实要早熟一些，刚开始接触，就开始关心前程了。
秦鸣说道：“能做的很多，再不济也能做个账房先生，一家人吃饱穿暖。”
“真的？”
“我要学算学，先生快教我。”
孩子们开始雀跃，而这时候，却是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冷哼。
“哼……”杜腾飞病恹恹的走了进来，看着秦鸣厉喝道：“儒家经典方为大道，你想要教孩子旁门左道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如此吹嘘，你枉读圣贤书。”
“谁说我读过圣贤书？”秦鸣睨了一眼，想了想，又道：“你教你的，我教我的，至于教什么，你还管不到吧？”
杜腾飞说道：“我是管不到，但我决不能让这些孩子误入歧途。”
杜腾飞说的义正言辞，也不知道虚脱的身体里哪来的力气。
秦鸣很清楚，他看似为他人考虑，不过是把自己捧到道德制高点，与自己作对而已。
秦鸣看着他的身后，说道：“是不是旁门左道，日后便可见证，现在你最好出去，否则容易挨揍。”
杜腾飞回头看去，苏茹苏意正在那里，而苏意的手，已经握住剑柄。
顿时间，杜腾飞毛骨悚然。
他又看着秦鸣，色厉内荏的说道：“你要教算学也可以，那得证明给大家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秦鸣说道：“怎么证明？如何证明？又何须证明？”
“很简单，我考你一道题，看看你的算学水平。”杜腾飞显然会错了意，盯着秦鸣说道：“听好了，你有九百八十三个苹果，我有四百二十五的苹果，你给了我三百九十九个，我又给了你一百二十四个。这时候，你我手中各有多少苹果？给你十息时间。”
秦鸣想都没想，说道：“我不给。”
杜腾飞怔了怔，怒道：“凭什么不给？”
秦鸣仿佛看傻子一般，看着杜腾飞，说道：“我的苹果，干嘛要给你？咱俩关系很好么？”
“你……”
秦鸣挥了挥手，说道：“你什么你，赶紧回家养病，万一猝死就不好了。”
杜腾飞还要再说，身后突然传来“唰……”的一声。
“哼……”干脆利索，他转身就走。
杜腾飞一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秦鸣向苏茹二人点了点头，随即看着孩子们，说道：“你们，愿意学习算学么？”
孩子们面面相觑，有孩子说道：“学了算学，就真的可以吃饱穿暖么？”
秦鸣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你们认真学，最差也是吃饱穿暖，比百无一用的书生强很多。”
“要学……”
“我也学算学……”
孩子的世界很简单，也不会考虑的太深，一听可以吃饱穿暖，顿时争先恐后。
古时候没有黑板，而因为贫困的问题，这里就连纸笔都没有。
在秦鸣与孩子之间，是一个两米见方左右的沙盘。
平时授课，都是用小棍儿将字写在沙盘上，让学生认读。
秦鸣还不想作出什么开创性的东西，便也用沙盘，开始教课。
从入门的数字0至9开始，秦鸣一一写在上面，并且教了他们一首顺口溜。
1像木棍立中央，2像白鹅飞天上，3像耳朵听八方，4像旗帜随风扬…………
秦鸣也不急功冒进，怎么轻松怎么来。
教了数字读法之后，又等一些孩子将顺口溜记的差不多，一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
第一次接触顺口溜，这些孩子都很活跃，他们没想到学习还能这般有乐趣。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秦鸣叫住了还在说着顺口溜的孩子，说道：“好了，今日的课业就到这里，大家明日再来吧。”
见所有孩子都怔住，秦鸣笑道：“下午就不上课了，不过你们也不要高兴，明日来的时候，先生我会检查，你们不仅要背会顺口溜，还要会写这些数字，当然，先生会有奖励，表现好的，一条小鱼。”
“咕咚……”小鱼的美味他们已有体会，闻言尽是吞了口水。
秦鸣走了，出门之后与苏茹一同离开。
苏意是个待不住的性子，课程开始不久便提着剑离开了，唯有苏茹，在外面站了一上午。
苏茹走在旁边，想了想，说道：“秦公子的授课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
秦鸣想了想，说道：“哪有什么与众不同，别说我旁门左道歪理邪说就好。”
身后，传来孩子欢快的声音，他们一边蹦跳离开，一边大声背着顺口溜。
“1像……”
苏茹回头看了看，又看着秦鸣，笑道：“其实，教他们读书写字，不过是想让他们明白一些道理而已，至于出人头地，却是不敢奢望的。倘若算学真如秦公子说的那般神奇，对他们来讲，自然是好事一件。”
笑起来的苏茹，如夏花般绚烂，又如百合般恬静，秦鸣看着她，略微有些晃神，说道：“那是自然，大小姐难道不知，有钱人家的账房先生所用的便是算学，而我所教的，比他们用的更加高深。”
苏茹缓缓点头，说道：“没有想到，秦公子还有这等大学问。”
秦鸣笑了笑，说道：“这算什么大学问。”
苏茹想了想，又道：“早晨听秦公子的梦想之说倒是很有意思，没有梦想便是咸鱼，想来秦公子也是有大志向的，不知秦公子的梦想又是什么？”
“我啊？”秦鸣想了想，说道：“曾经心比天高，奈何命比纸薄，到头来才发现，做个随遇而安的咸鱼，貌似也挺好。嗯，我的梦想，就是做条咸鱼。”
见苏茹怔住，秦鸣笑道：“大小姐中午想吃什么？”
苏茹还没说话，苏意从小园中抱着一捆韭菜走了出来。
她看着秦鸣，说道：“还有几个鸡蛋，一起都炒了吧。”